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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消费晨报:中国科幻会被推向主流吗?

说明:2010年12月16日,新疆发行量最大的《都市消费晨报》“悦读”版整版报道了刘慈欣三体》系列完结的新闻,并对整个中国科幻文学现状进行了梳理。全版分五个部分,分别是《谁是刘慈欣?》、刘慈欣访谈《“读者的认可是惟一的希望”》、《中国科幻会被推向主流吗?》、《科幻小说:波折伴随成长》、《科幻读者:合作就是力量》,本站全文转发。

本文记者:邢靓,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原出处。

谁是刘慈欣?

如果你不看科幻小说,你大概一头雾水。如果你看科幻小说,你就知道他是国内最有名、也是风评最好的科幻小说家,被称为“中国科幻小说第一人”,读者昵称他为“大刘”。

近五六年来,刘慈欣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科幻小说“三体”三部曲的写作中。前两部《三体》和《黑暗森林》分别在2006年和2008年推出,10万册的销量使它们成为10年来国内最畅销的科幻作品。最近,在千呼万唤中,“三体”最终篇《死神永生》终于出版。

在“三体”系列里,刘慈欣描绘了地球末日景象,创造了“宇宙社会学”的两大公理:1、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2、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虽然在科幻圈中名气响亮,刘慈欣却只是个兼职科幻作家,他是山西娘子关某发电厂的计算机工程师。1999年,刘慈欣开始在科幻杂志《科幻世界》上发表短篇小说。一个感伤的故事《带上她的眼睛》获得1999年银河奖(内地科幻小说最高奖)一等奖。接下来的7年里,他每年都获得银河奖一等奖。但同事们都不知道他原是个“名人”。

这意味着另一个事实:中国科幻小说界并非一个竞争激烈的世界,而其中大部分人也并不为大众熟知。

“读者的认可是惟一的希望”

——本报记者与刘慈欣对话,漫谈科幻小说

记者:“三体”系列是个比较黑暗的故事。

刘慈欣:必须承认,末日题材最具有观赏性,写起来比较容易。我想说的是,人类最终必须向星空扩张,而这种扩张带来的痛苦是值得研究的。

记者:我在网上看到一些对“三体”系列的批评,主要是针对人物的。

刘慈欣:不光是我,很多科幻小说都存在人物塑造的问题,人物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符号。一方面可能因为篇幅有限,小说家有意为之。另一方面可能因为科幻小说家的写作能力跟主流作家没法比。对我来说,两个原因都有。

记者:要读写科幻小说是不是得有很多理工知识?

刘慈欣:相信每个人都有自然科学常识,现代物理学的前沿知识是很难懂的,除专业之外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掌握,所以,在这方面我们都是在不懂装懂。

记者:你曾感叹科幻作品被认为是旁门左道,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改善了吗?

刘慈欣:有改善,曾发生了一件让我大跌眼镜的事,四川省作协竟然让《三体》申报茅盾文学奖!好在本人有自知之明,谢绝了,不然参选用的几十本样书肯定白送。现在还有人替我惋惜,因为后来《暗算》获奖了,那本书与科幻还真有些联系,不过自知之明还是告诉我,从文学角度看,《暗算》比《三体》,麦家比大刘,都要高不止一个层次。

现在科幻在人们眼中是不是旁门左道已不重要,因为主流文学本身也正在成为旁门左道。从历史看,中国科幻一开始被与科普混为一谈,后来又苛求其文学性。先做科普的情妇,后当文学的二奶,结果哪边都没给个好脸。

读者的认可是惟一的希望,是起点和终点,其他的名分都是镜中月水中花,没有太大意义。

记者:在你看来,科幻小说究竟有什么意义?

刘慈欣:好的科幻小说,能让人做一件以前很少做的事:把目光投向星空,让自己的世界变得鲜活生动起来。但在这个越来越现实的世界中,喜欢幻想的人是让别人打心眼儿里讨厌的,当我们把目光从星空收回,投向幽男怨女们可怜巴巴的小心灵时,科幻离死就不远了。

中国科幻会被推向主流吗?

必须明确科幻这个词在中国的概念,在西方,科幻是一个巨大的分类,像《指环王》、《哈利波特》都在此列。在中国,科幻则类似于所谓“硬科幻”的概念,即基于科学原理展开想象的故事,至于《哈利波特》那类,我们有“奇幻”这个词。说到科幻,大多数人大概都能说出凡尔纳、阿西莫夫,对国内科幻作品却没什么概念,那么,国内科幻小说现在状况如何,科幻迷的生存状态又是怎样的?

△这些国内科幻杂志你可能读过

科幻世界》和《奥秘》曾风靡一时,《科幻世界》至今仍是全球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其发行量曾在2000年达到辉煌顶峰:40万册。

辉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今年,豆瓣的“科幻世界”小组统计出一个长长的科幻杂志“死亡名单”,目前仍存活的纯科幻杂志中,除了《科幻世界》外,只有1994年创刊的《科幻大王》,销量只有1万册。

九州幻想》是目前活得比较好的幻想文学杂志,但它的性质并非纯粹的科幻,而是包括奇幻、玄幻等其他种类。

△这些国内科幻小说你可能读过

郑文光的《飞向人马座》发表于1978年。郑文光曾任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研究员,被称为“中国科幻之父”。小说讲述人类争夺太空,主人公在结束一场战争后率队赶去人马星救援被困人员,留给心上人的只是简短的几句话,表现了一种崇高的爱情奉献。

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原名《小灵通游未来》)完成于1961年秋,尘封17年之后,在1978年出版,是“文革”后出版的第一本科幻小说。书中的小记者“小灵通”穿梭时空,漫游未来世界,报道未来科学技术。人造器官、家用机器人、环幕立体电影……其中的有些科学幻想已经实现,或者即将实现。

科幻小说:波折伴随成长

有趣的是,科幻小说一开始在全世界都没什么地位,西方早期科幻往往假借“日记”、“传闻”等形式来写故事,国内最早的科幻小说只能发表在少儿报刊上,多写成“采访”的形式。

1950年,张然的《梦游太阳系》出版,这是新中国第一部科幻小说。1955年,郑文光发表 《从地球到火星》,带来一股科幻小说热潮,但被“文革”打断。

上世纪70年代,科幻小说再次红极一时,比如郑文光的 《飞向人马座》、程嘉梓的 《古星图之谜》,叶永烈的 《小灵通漫游未来》于1978年出版,首印150万册,迄今仍是中国科幻史之最。也许你不知道,无线通讯产品“小灵通”就来自这篇小说。

上世纪90年代,几乎每个中学生都会看 《科幻世界》与《奥秘》,当时中国有十余家科幻杂志,托起了又一次科幻高潮,但只持续了不到10年时间。

然而,正是拜这段时间所赐,国内科幻界出现了大批被称为“新生代”的作者,他们大多数发迹于《科幻世界》,包括星河、韩松、赵海虹、潘海天等。2000年后又涌现出刘慈欣、拉拉、七月等。这些作家接触过大量国外科幻作品,作品更富于想象力,也更加成人化。

但星河认为现在中国的科幻并未处于上升阶段:“奇幻对科幻的冲击特别大,世界大同,美国的著名科幻刊物一个个死亡,日本的也在萎缩。看咱们最好的作品,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还有,作品跟中国现实的接触不够。日本的科幻作品和青春作品是衔接的,去乘坐‘银河铁道’列车的孩子和一个乘校车去学校的孩子有很相似的地方,但我们的作品无法让人感到这一点。”

科幻读者:合作就是力量

长期以来,爱读科幻小说的科幻迷被认为是一个小圈子,是的,相对于言情迷、武侠迷,这个圈子确实不算大,不过拜网络所赐,科幻迷不仅得以浮出水面,且得以拉帮结伙。

科幻迷喜欢群体合作,有计划地翻译或创作一些作品。例如“兔子等着瞧”在前两年组织翻译的《非卖品》,选择了很多国外著名的科幻短篇。网络科幻期刊《新幻界》和《少年贩》反响不错,团队成员甚至彼此都没有完全见过面,没有编辑费、没有稿费,不但发表、翻译作品,还举办征文比赛。

科幻迷还能做成一些繁琐的大型活动,例如,豆瓣网科幻世界小组模仿西方的“星云奖”和“雨果奖”举办了 “白云杯”、“白果杯”和“星空奖”。科普网站“科学松鼠会”里有很多科幻迷,其旗下的科普网站“果壳网”中一个很重要的栏目就是“微科幻”,近来还出版了韩松的科幻小说《地铁》。果壳网创始人姬十三说:“就是要借此培养新的科幻读者,也培养科幻作者新的写作方式。”

在北京,最有名的科幻迷群体是 “42工作组”,它以道格拉斯·亚当斯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中的宇宙终极答案“42”得名。工作组提出“全民科幻”理念,组织科幻作家、科普工作者在全国各高校巡回讲演,用 “你所不知道的科幻”作为口号吸引爱好者。

在大批年轻人的操作下,当前的科幻迷活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兴趣行为,而是更多地和学术、商业等目的联系在一起。比如常邀请作家、编辑、研究者去做嘉宾;设计、参与科幻电影、书籍等文化产品的商业推广,有些科幻迷本身就是专业科幻书店的经营者。

这一切努力,会将中国科幻推向主流吗?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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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留言 »

  1. 这个记者倒是会摘来抄去,不过也难得他们投入这么多版面。

  2. 全家烧香,拜偶像几十年:观音和弥勒佛等印度偶像(正如圣经所说鬼魔的道理:禁止结婚和禁止吃荤)母亲和女儿都得了精神分裂,进了精神病院,连女儿的女儿也受这种病的影响,后信靠耶稣得救得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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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又一家晨报报道《三体》:新闻晨报发表韩松评论 | 幻想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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