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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星译客】沃尔特·罗素·米德:人人都该读科幻

写博客总会引发我想要自白的冲动。这周我已经坦陈了我对沃尔玛的不体面热爱;而在我早期的博文中,我也承认过我对5美元领结上瘾。现在呢,我激动万分地想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个很龌龊很黑暗的文学秘密:我不仅读科幻小说,我还热爱它。我也从其中学到东西——而且我认为你们也该这么做。

我已经读过很多科幻小说了。从新闻还在大肆报道Sputnik(注:第一颗人造卫星,苏联制,1957年上天)时,我就开始读这类东西;而当我开始看安德烈·诺顿Andre Norton、罗伯特·海因莱因Robert Heinlein和A·E·范沃尔特A.E.Van Vogt的作品时,第一批人造卫星还在天际出没。我读遍了Glenwood小说和Chapel Hill公立图书馆的所有科幻藏书——自那时起便深陷其中。

经典科幻小说《格列佛游记》的一个场景

这并非由于科幻小说盛产伟大文学。大部分时候,都非如此。一大批知名的科幻小说要么过时(儒勒·凡尔纳Jules Verne、H·G·威尔斯HG Wells),要么就是傻兮兮的:《星际迷航》Star Trek中的船员们在他们毫无意义永无止境的银行漫游中,长篇累牍地谈论着空洞乏味的“哲学”。或者就像电影《阿凡达》Avatar那样(拜托!),许多科幻小说都是将眼花缭乱的特效镜头填入可笑的政治和老套的情节中。虽然也有许多科幻佳作(厄休拉·勒古恩Ursula Le Guin、奥克塔维亚·巴特勒Octavia Butler和塞缪尔·德兰尼Samuel Delany的名字蹦入脑海),但垃圾作品同样很多:满篇尽是美元、无线电对答和装备的糟糕西式情节。科幻小说界最被推崇的几个名字(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印入脑海)就极具天赋,能够一反呆板枯燥、肤浅创意和刻板人物,将故事讲得妙趣横生、引人入胜。而且一直到了最近这一代,有趣的女性才开始遨游太空。科幻小说作家们就像航海时期的水手们那样看看待女人:诱人,费解,稀有——在港口就有意思,一同旅行则会带来厄运。当那些自身思维过程迟缓笨拙的科幻写手试着写出超人们的内在声音和思维过程时,你会发现那是你有生以来读过的最搞笑的篇章。最好(最坏)情况是,这样的写作造就了《地球沙场》这样的无意识闹剧,这部生硬呆板,充满敬意的电影改编自科幻小说黄金时期的写手,科学论派创始人L·罗恩·哈伯特L.Ron Hubbard的一本糟糕透顶的书。

也不是说你读科幻小说就能找到科技的发展方向。有时这类作品会撞大运,(十分平庸的)作家阿瑟·C·克拉克Arthur C.Clarke就曾预言过同步地球人造卫星的出现;而更有才华趣味的弗诺·文奇Vernor Vinge则不仅预测了互联网的出现,还继续创造有深度,有时甚至是极准确的预言:它可能如何发展,它的后果可能有哪些。但科幻小说得失相抵,举个例子来说:电脑在地球上爆满为患之前,不应该在太空中就出现那么多;能飞的车经常会出现在老式科幻小说里,但要找到预言Ipod或摩尔定律的人却很难。

也不是说你不能从科幻小说中学到科学;在我广览科幻小说的数年间,这的确让我与科学研究的发展齐头并进——还有作家笔下的科学家生活,例如学富五车、文风轻快的康妮·威尔斯Connie Wills为普通民众更明白地讲述从事科学是怎样的(科幻小说界外,才华横溢的安德里亚·巴雷特Andrea Barrett也在这么做);像拉里·尼文Larry Niven和格里高利·本福德Gregory Benford这样的“硬”科幻小说作家则用他们的小说则向我们展示了当代科学理论中最神秘和最具投机性的领域——从太阳系外的物理学到太空飞船旅行的法则,写这类小说会让人精疲力竭。像我这样一个喜欢历史及文字的人能够对定义和塑造我们这个时代的伟大科学成就保有合理了解的一个途径,就是去阅读硬科幻小说——之后才是去检验那些看起来特别有挑战性或意想不到的理论和法则。

但科幻小说真正讲述的又并非是科学。像乔纳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s的《格列佛游记》Gulliver’s Travels这样的书才是真正抓住了科幻小说的真谛。在那个注重科学的开明时代,斯威夫特意识到他的读者们想要的是似是而非的解释,来让他们搁下疑虑紧随故事情节。斯威夫特使格列佛的旅程与那个时代的科学知识相符;他所描述的国度都在遥远的、那个时代尚未有人踏足的地方。结果就是,格列佛到小人国,大人国,慧骃国Houyhnhnms(有人类理性的马匹国)和拉普拉岛(飞行浮岛)的旅行都与当时已知的科学相一致——正如C·S·刘易斯C.S.Lewis在他的著作太空三部曲中,让埃尔文·兰森Elwin Ransom博士去Malacandra和Perelandra的旅行过程,与他的读者们所了解的科学一致。(正如斯威夫特的yahoos跟刘易斯的Weston和Divine长得很像一样,houyhnhnms和Malacandrian hrossa在很多方面都很类似。)这些书描写的是去小人国和火星的旅行——然后实际上主题依然是关于家乡。

也许把科幻小说换一个名字更容易让人理解:探险小说。这种小说通过将我们带出日常生活来质问我们有关人类情形和人生意义的问题。我们去到陌生的星球、遥远的未来甚至是我们自己的过去——为了了解我们的真正面目。科幻小说将它的读者带到远离银河系以外的地方,只为帮助他们更透彻地理解地球上的生活——正如桃乐西去Oz的旅行只为了解堪萨斯的真谛。结果是令人吃惊并意义深远的。玛丽·多瑞尔·罗素Mary Doria Russell所写的《麻雀》The Sparrow是一个引人入胜的悲壮历险故事,讲述了一个天主教教士在外星的经历,探索了信仰和跨文化的接触,反映了早期天主教在中国和美洲的传教活动。小说令人惊讶地以全新的视觉来审视那些狭路相逢的事件,引领读者们更多更深地思索信仰和文化的真谛。另外,没那么深远但特别有意思的1632系列小说及短篇故事——由艾瑞克·弗林克Eric Flint和多位合作者所写——假想了我们时代的西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镇被扔回了30年代战争时期的德国中部。格兰小镇Grantsville的技术和观念对自黎塞留红衣主教Cardinal Richelieu到古斯塔夫斯·阿道夫斯Gustavus Adolphus和他的女儿克里斯汀娜Kristina等历史人物的影响让读者们有机会以一个全新刺激的角度来看世界。

总的来说,当今的科幻小说领域是一个能够找到最有意思的关注人类社会思潮的地方。在这样许多学者们都故作晦涩,政治科学日渐被难懂枯燥的理论所主导,而在政治正确的迷雾中一些形式的(急需)辩论和探索都已不复存在的时代,科幻小说上前填补了这空缺。比如在大卫·布林David Brin和尼尔·斯蒂芬森Neal Stephenson这些作家的作品中,我怀疑,你会发现他们作品中隐射美国的部分比你阅读整年的《外交政策》杂志更有趣有价值。罗伯特·海因莱因的作品则精彩地展示了平民自由主义意识,并预测了对20世纪80年代以来确立的以福利为国家政策的美国政纲的反感。阅读C·J·切莉C.J.Cherryh’s的异族人foreigner系列小说可以得到对国际关系的深刻洞察,而她的Cytten系列小说则会提高你对国际政治和人类社会科技改变的影响的了解。

美国现在所面临的最大一个问题是解放我们的社会想象力。我们被束缚在20世纪的体系和20世纪的思维习惯中。科幻小说是培育发展社会想象力的文学类型。(好吧,的确,有时只是一个通俗小说类型。)年轻人们应该读科幻小说来开阔视野,看清我们面前的无限可能性;我们这些老古董们也该为同样的原因去读科幻。我们时代的任务就是去建立一个彻底的新世界;探险小说能够帮我们指引道路。

戴廉价领结,去沃尔玛购物,阅读大量科幻小说。朋友,听我的,你一定前途无量。

说明:本文为幻想评论FCO“异星译客”项目作品,原文发表于沃尔特•罗素•米德博客Walter Russell Mead's Blog2010年9月18日“周六文学”,翻译:Sibyl

沃尔特·罗素·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耶鲁大学英语言文学专业的优秀毕业生,民主党人,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FR)的一名高级分析员,兼巴德大学国际关系学的教授。长期为《外交事务》,《纽约客》,《华盛顿邮报》和《华尔街日报》等报刊杂志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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